宁化城东南有一片土质肥沃,平展开阔,叫东方塅的土地。可是因为地势高,又没条渠道引水灌田,只好眼巴巴地望着翠江水日夜从它身边哗哗地流过,非靠天吃饭不可。农民们都说:“小小宁化县,大大东方塅;水在塅边流,禾在塅上旱。”
眼看立秋快过了,老天还半点下雨的味儿也没有。没下雨,塅上哪来的水溶田插秧呢?翻了身的农民正用水桶从远处挑水,送进田里。正好,乡主席陪着谭震林政委过来了。谭政委走到赖大伯田边,看见赖大伯夫妇俩挑水挑得身上的汗水都可以溶田了,把水壶递给他们说:“歇会儿,喝口水。”赖大伯接过水壶说:“唉,天气真热呀!土地刚回老家,老天晴得这么久不下雨,老跟我们穷人作对。”
“是呀,老天爷跟我们作对,我们就跟他斗!”谭政委一边说,一边脱了鞋,卷起裤腿。赖大伯夫妇见谭政委要来挑水,赶紧阻拦,“谭政委,你工作很忙,不要误了大事!”
谭政委笑着说:“跟老天作斗争,多打粮食,支援红军打仗,改善群众生活,这也是我们的大事嘛。”
谭政委一边挑水,一边拉家常。知道赖大伯把两个儿子都送去当红军,家里只剩下老俩口,拼老命地挑水溶田,要赶在立秋前把秧插下去,多打些粮食,支援前方,心里十分钦佩。
挑满了一坵田,大家放下水桶歇息。谭政委说:“这里土地肥得可以挤出油来,要是能修条水渠,把河水引上来,那每亩一年收它一千八百斤是不成问题的。”
一听谭政委这话,赖大伯说:“我们早就盼着能修条水渠。过去,地主只顾收租征税,哪管佃户的死活。现在,土地回到农民手中了,但是谁有办法修这么大的水渠呢?”
乡主席说:“开春,群众就提出要修这条渠,后来有人说现在天天打仗,红白像拉锯一样,等你花了许多力气把渠修好,说不定地主又反扑回来了。要修水渠,还是等战争胜利后再说。就这样,修渠这件事搁下了。”
谭政委问赖大伯:“老赖,你看怎么样?”赖大伯想也没想就回答:“我看水渠要修,建设要搞。如果天天只顾扩红、支前、筹款啊,不管苏区的建设,久而久之,哪来的人参军?哪来的粮食支前?到哪儿筹款呢?”
谭政委赞许他说:“老赖说得好,看得远!就拿东方塅的禾苗来说,你不给它水,不给它肥,它哪有谷子给你呢?毛委员前几天捎了信,再三强调这里是个好区域,我们应该在这个区域作长期工作计划。现在国民党对我们进行残酷的经济封锁,我们更要抓紧时间建设根据地。多打粮,多织布,多产盐,红军和群众才有饭吃,才有衣穿,才有力气打白匪。”
在东方塅挑水溶田的群众,一听说要修水渠,纷纷围过来,“谭政委,修水渠的事,你下命令吧!要人,我们保证有人;要力,我们保证出力!”
几个有经验的老农,跟谭政委、乡主席、赖大伯一块搞测量,选渠址,做起了准备工作。
谭政委带领着三十四师指挥员和群众一起,顶着烈日,冒着梅雨,餐风宿露,起早摸黑干了十多天。清清的翠江水,沿着几里长的渠道,流经渡槽越过二十多米宽的江面流进东方塅,滋润这片干旱的土地。人们欢呼雀跃,把宁化苏区修成的第一条水渠称为“龙门长渠”。
紧接着,农田水利建设在宁化苏区全面铺开,粮食产量大幅增长,不仅改善了苏区人民的生活,更有力地支援了前方,宁化得到了“苏区乌克兰”的称誉。
原作者:邱成荣整理 (编改:高珍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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